特邀出演(第4页)
“食堂操作间有监控盲区,送餐走廊的摄像头上周坏了,报修单还没批下来。”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精心设计过的剧本,每一处可能的线索都提前被擦去。
江晓笙走到分析室的窗边。
外面天色依旧漆黑如墨,远处看守所的高墙上,警示灯规律地闪烁着红光,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这种毒素,普通人能弄到吗?”
“不能。”江千识的回答斩钉截铁,“河豚毒素提取需要专业设备和知识,而TTX-4a这种衍生物……我只在学术期刊上见过合成路径。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要么是顶尖的毒理学家,要么……”
她看向江晓笙,镜片后的眼睛明澈而锐利:“有顶尖的毒理学家为他工作。”
陆岩清的脸在江晓笙脑海里一闪而过,但陆岩清现在还在拘留所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
除非他提前准备了,交给了别人。
或者,有另一个和陆岩清水平相当的人。
“姐,”江晓笙转过身,窗外的夜色在他肩头铺开一片沉重的背景,“这件事,除了你我,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柳承。”
江千识的眼神凝了一下:“你怀疑……”
“我不知道该怀疑谁。”江晓笙的声音很低,像在压抑着什么,“但我现在知道,有人能在看守所里精准地毒死一个关键证人。这个人能看到我们的审讯排期,能接触到送餐链条,还能弄到市面上根本不存在的定制毒素。”
他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仿佛从胸腔里碾出来:“这意味着,我们要抓的不仅仅是一个‘铜钉’。我们要面对的是一张网——这张网织在街上,织在实验室里,也可能……织在我们身边。”
江千识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她说:“晓笙,你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
“夏息宁呢?”她轻声问,“他更危险。”
江晓笙的心脏猛地缩紧,像被那只无形的手再次攥住。
他想起早上离开时,那人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问“晚上还过来吗”。
他说“尽量”,那人点了点头,没再问,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走进电梯。
如果今天死的是刘志强,明天呢?
如果那盒病号餐不是送给刘志强的,是送给别人的呢?
如果下次,那只手伸向的不是看守所,不是监狱,而是某个普通的公寓,某个没有监控、没有警卫的地方……
他不敢往下想。
他一直在说要保护夏息宁,把他留在身边,留在视线里。
可他真的保护得了吗?当毒药可以悄无声息地送进看守所的餐盒,当子弹可以从任何方向飞来……
所谓“保护”,会不会反而是一盏标注位置的聚光灯?
“我会处理。”他说,语气里有一种江千识从未听过的决绝,冷硬如铁。
江千识沉默片刻,只是说:“别一个人扛。”
江晓笙没回答。他看了眼解剖台上那具被白布覆盖的身体,转身往外走。
门开了又关,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