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湖之禅(第4页)
现在。
他慢慢的在胜子温柔的声线中,感受到湖水之静美。
然而顾为经做为一个接受了良好教育,相信现代科学的人。
顾为经在河边长大。
“我妈妈早就放弃了让他摆出普拉提教练所推荐的冥想姿势了,你就乖乖在我身边躺下就好。侧卧,闭眼,双手自然搭在身边,这在佛教里叫做卧禅。”
顾为经以前真的接触过瑜伽。
有节奏感的彼此往复。
“要是我是伦勃朗,胜子漂亮的身材就是鲁本斯了。”顾为经心中默默的回答了一句。
“静下来,然后感受心灵的力量。”
但他知道。
若是莫娜口中的那个家传瑜伽的修行方式,像是顾童祥老爷子酷爱的港派武侠小说里的武林内功一样有具体的段位区别的话。
胜子皱皱眉头:“这是我妈妈的理论,也是现在艺术界非常主流的理论,不知道顾君你以前有没有接受类似的说法。”
某种意义上来,瑜伽的修行追求有些躺平。
顾为经不晓得。
那位笔锋刻薄的英国文学家描写他在孟买旅行的印象时,曾听一个本地人把印度所有的漂亮姑娘全形容成“妖娆床上的天才,修行爱经充满性张力的魅惑使者”。
另一方面。
胜子解释了几句,“当一个画家足够安宁,便能更容易的照见内心,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画什么,也更容易明晓自己的艺术道路。”
呼吸,呼吸……
白天河面上始终会有各种各样的观光游轮和轮渡拉着汽笛划过,即使在相对安宁的日出或者夜幕,也会有大量的女人带着小孩,带着脸盆用力浆洗着衣服。
“就像我刚刚所说,所有冥想,不过都是让人更容易静下心灵的手段。当你足够宁静的认识自己,就会感受到欲望和困惑在心灵中交替浮现,这便是直指本心。当你对自己回答完这些问题,你的画家之道,自然就会出现。”
但是仰光河永远永远也不安静。
顾为经这种心中充满了成为大画家的渴望,改变命运的追求的俗人肯定就是天生没有修行的蕙质兰心。
一点都不香艳,反而正经到有些肃穆。
不少艺术人士,都抱着管他有用没用,多少练着试试的心思,报过类似的课程,就当请私教健身了。
这些年,珊德努小姐所在学校里面临的狂蜂浪蝶的追求困扰。
身为男孩子,人家胜子都不介意,这种时候他再扭捏做态就很没意思了。
顾为经心中的水波永远是充满各种各样杂音的,就像他此前的心境。
顾为经感受着胜子的手指在自己的胸膛上,像是一只小蚂蚁一样缓缓的爬动。
他当然没有资格对甘地这样世界闻名的杰出政治家去妄加评论。
能澄澈平和到将自己的生命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对待,大概也应该是极高的心境修为。
可是顾为经并不想成为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