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悠闲(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那我还是回家再吃吧。”

“算了,不用你洗。现在吃吧,回去就不冰了。”

“你待会可别给我整什么漂移,不然我得拿瓜洗脸。”

“哈哈哈,你是不是干过。”

“对,我哥就这么对我的。”

“那我尽量骑慢点。”

到家后,我下了车,把西瓜皮扔进路边垃圾桶。

一回头他就笑:“快回家洗脸吧,哈哈哈。”

“啊?真沾到脸上了?”我连忙用手背蹭了蹭脸,“我就说了坐车吃不方便。”

“我走了?”

“嗯。”我忍不住哼道,“我高兴地说了声叔叔再见。”

他笑出声:“什么鬼,儿歌都来了。侄女再见。”

他骑车走后,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脸上痒痒的,好像真的沾到了西瓜汁,赶紧回家洗脸去。

暑假除了见老同学,多数时候我都窝在家里,被妈妈变着花样投喂。

白天闲来无事,我会独自在家包饺子。和面、剁馅、擀皮全是自己一手包办。听着歌包一下午,不慌不忙,非常治愈。

傍晚妈妈回家做饭时,热气腾腾的饺子刚好出锅。

她捏起一个尝过味道,就让我另盛一盘,给楼上的房东阿姨送去尝尝。

送完没多久,房东阿姨就会端着一盘自己做的小菜下来。

他们这一辈人好像总是这样,逢年过节有什么特产,也是你送我、我送你。

没出门的晚上,我会去店里陪爸妈。

新闻联播一开始,先和刚吃过晚饭的爸爸出门散步,走上将近一个钟头。

回到店里,三人便守着电视机,边看边讨论剧情,偶尔起身招呼客人。

等九点多当天的两集电视剧播完,就一起关店回家。

中元节到了。在老家,这是仅次于春节、元宵的隆重节日,晚饭摆了一桌子佳肴。

可偏偏这天我经期来了,半点胃口都没有。

妈妈给我盛了一碗萝卜排骨汤,我看着直发怵。

止疼药刚好吃完,喝了这汤估计会扛不住,便说不喝。

爸爸皱着眉问:“让你喝碗汤都得三催四请?”

我只好直白开口:“萝卜太凉了,我痛经不敢吃。”

爸爸不以为然:“哪有这么严重。”

“你又没痛过,怎么会知道。”

妈妈接话:“尽管吃啊。我年轻的时候也痛经,雨天里照样上山砍柴走了一整夜。”

“你那会儿是不干活就没饭吃。我现在是有得选,没必要自讨苦吃。”

“做人不要太娇气了。”

“对,我就是娇气,就是喜欢小题大做。”

既然解释了也得不到理解,我也懒得费口舌。那碗冒着热气的萝卜汤,我一口没动。

我们好像总是无法同频,永远隔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在对话。

但亲情无从选择,我只能去梳理那些可以选择的关系,分辨哪些值得珍惜,哪些早已勉强支撑。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