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1页)
由奢入俭难,以往离家,沈绩从未这般难舍过。
北衙条件可算不得艰苦,但也得看和哪儿比。
与如今的沈府相比,没有哪个衙门不显得清苦。
婢子问道:“那澡豆、巾子收拾起来吗?”
总得沐浴吧。
沈绩这才点头:“塞进去罢。”
见婢子抬手就拿了一叠巾子,连忙道,“我只是去上值,又不是一去不回。
无碍的,我很快就回来了。”
最后一句也不知是劝慰谁,婢子一头雾水。
没过上精细日子时,是不知道起居用品可以拾掇这么多的。
以前上值,收拾一个包袱就走了,今日再怎么精简,也收出整整三个包袱。
不行,北衙那种地方,是不能展示“娇贵”
的,三个包袱还是太多了。
正在犹豫把哪个包袱撤下时,身后传来祝明璃的声音:“你明日一早就走?”
沈绩回头:“是,但我十日后就回来了。”
此时是旬休,但禁军要一直在北衙住着,不能擅离,“劳烦你叮嘱一下婢子,不要将房中物件收整了。”
上次回来,院儿里大变样,什么都寻不见了。
沈绩生怕自己这又一走,婢子们以为他久久不归,再次把厢房腾空闲置了。
罪魁祸首祝明璃面不改色:“放心吧,厢房平日只洒扫一番,不动你的用具。”
沈绩放心了,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热热的茶,喝进去心里却哇凉哇凉的。
去了北衙再饮水,可没有贴心的热度、温润的口感了。
吃住是大头,睡得不舒坦,吃得更不舒坦。
公厨的饭食,不提也罢。
皇城里上值的,晌午还能溜达出来找食店,他们这种就只能忍着。
以前喝北风啃干饼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沈绩的记忆模糊了。
最终取舍一番,留了一个包袱。
沈绩用力按压挤挤,留出了点儿空位,对婢子道:“去取点油纸,把桌案上的点心给我装起来。”
连口甜的都吃不上,可不得把饼干曲奇通通带上。
祝明璃看得好笑,道:“你想吃,再给你拿几包便是,何必把桌上零碎的装了。”
“不必,只是夜里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