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第2页)
柳承从善如流,转手就把刚掰开的苹果塞给了还在懵圈的赵省。
“说正事吧。”江晓笙说。他虽然醒了,但精力极差,思维像蒙着雾,不知什么时候又会昏睡过去。
在SICU挣扎五天,又在普通病房昏睡三天,外面早已天翻地覆。
柳承神色一正,言简意赅地开始汇报:“围剿行动的报告刚提交。现场一共控制十二人,包括‘铜钉’张维年本人。缴获的‘宝石’成品和半成品加起来超过两百公斤。不过那工厂只是个包装转运点,没找到核心的交易记录和账本。”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江晓笙的脸色,继续说:“万幸,没有同志牺牲。你和‘铜钉’掉下来的时候,大部分同志都安全撤出来了,没发生更多爆炸。
“那天他绑架夏医生的视频是伪造的,夏医生本人一直在现场外围,电话打不通是因为他那时候正跟着救护车往现场赶……听说徐总把负责保护的警员骂了一通。”
听到这,江晓笙微乎其微地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庆幸还是无奈。
“铜钉还活着,但没醒。这人整过容,DNA比对确认了身份。他左手和左脚都是假肢,现在每天有专人看守,就等他醒过来审讯。”柳承说到这里,看向江晓笙,目光带着探询,“……你跳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看出来了?还是纯粹赌命?”
江晓笙缓了口气,才慢慢说:“一半一半吧……他左手一直戴着手套,精细动作几乎不用那只手,行动姿势也有点不自然。跳的时候,多少有点赌的成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当时生死一瞬的决绝,在场的人都懂。
“听见没小赵,”柳承拍拍赵省,“以后跟你师父学学,玩命都要讲究证据。”
“你敢教坏他试试……”江晓笙有气无力地瞪他。
赵省夹在中间,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只能装作自己不存在似的啃着苹果。
“还有,”柳承接着道,“老刀那边撂了,白德友早死了,半个月前就被‘铜钉’沉了江,估计……”
“知道了,”江晓笙打断他,呼吸有些促,“回头联系下游分局……留意吧。”
“还有,周局说要组织大家正式来探望你……”
“千万别,”江晓笙立刻拒绝,牵扯到伤口,低低抽了口气,“让领导省省心,我就想静养。”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他这重伤,所有职权目前仍由徐海道代理。江晓笙又听柳承他们说了些队里最近的案子,简单交代了几句,体力便有些不支。
柳承看出他眉宇间的倦色,适时结束了探视。
“师父好好休息……”赵省依依不舍。
“嗯,回去听徐总安排。”江晓笙说完,微微闭上了眼。
几人轻手轻脚退出病房。门还未完全关上,就听到外面传来温和的招呼声。
“夏医生?开完会了?怎么不进去?”
“看你们在谈事情。要走了吗?”男人温缓而客气地说。
“是啊,队里还有事。我们先走了,夏医生再见。”
“再见。”
门被再次推开。夏息宁走进来,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目光落在江晓笙脸上,温柔得让后者心里警铃大作。
“……醒啦?”夏息宁走到床边,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般的平静。
江晓笙连装睡的机会都错过了,直觉告诉他“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