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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赠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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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道这才转过椅子,面对他们。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七个人。”他说,“两个已经死了,一个失踪十五年,一个在监狱里,还有三个……最近都有异常的资金流动。”

他打开档案袋,抽出三份薄薄的档案,推到夏息宁面前。

“这三个,是现在还活着,有能力、也有动机接手陆岩清实验室的人。我需要你帮我确定,谁是‘铜钉’。”

夏息宁低下头,看着那三份档案。封面上的名字和照片,每一个都陌生,每一个又都可能藏着某种模糊的记忆。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确定?”他问。

徐海道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

“江晓笙失踪之前,”他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查过乔远山项目的参与名单。七十八个人,一个个查,查了一个多星期。技术科的小王给他发过一份邮件,附件里全是扫描的旧档案。”

他顿了顿:“但他从来没有问过你。”

夏息宁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明知道你父亲是那个项目的人,明知道你可能知道什么,但他没问。为什么?”

夏息宁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想让你沾这个案子。”徐海道转过身,看着夏息宁,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海水,“他想一个人扛,想把所有脏东西都挡在外面。包括你,包括他自己。”

江千识的呼吸一紧,听出了徐海道的言外之意。

“但你不一样。”徐海道继续说,“你不需要他保护。你有你的价值——不是作为他的谁,是作为乔远山留下的那个‘样本’。”

夏息宁的眼睫颤了颤。这两个字,从江晓笙嘴里说出来,和从这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来,完全是两种感觉。一种是被信任,一种是被解剖。

“你知道了。”他说,语气冷得像冰。

“我猜的。”徐海道走回桌边,在椅子上坐下,“乔远山当年销毁了所有实验记录,只留下一份配方;陆岩清说‘铜钉’对‘完美样本’有执念;江晓笙在查名单的时候,对某些名字的反应异常——那不是办案的反应,是护短的反应。”

他抬起眼,看着夏息宁。

“一个人能为什么护短?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那个人是他的线人,要么是他的软肋。你不是线人,你是后者。”

夏息宁没有否认。他垂下眼,看着那三份档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猜的?”他问。

“从你第一次走进专案组的时候。”徐海道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一个和宝石案毫无关系的急诊科医生,为什么愿意冒险当顾问?江晓笙的解释是‘专业需要’。但我知道,他从来不是那种会为了破案把无辜者卷进来的人。除非……那个人本来就在漩涡里。”

江千识站在一旁,听到这里,想起很久以前江晓笙说过的一句话:“我查过他的背景,很干净。”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弟弟作为刑警的职业素养。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什么职业素养,那是私心。

“所以你现在需要我。”夏息宁抬起眼,迎上徐海道的目光,“用我知道的东西,去救他。”

“对。”徐海道没有回避,“我需要你认出‘铜钉’。不是为了他,是为了破案。如果能顺便把他捞出来,那是附加价值。”

这话说得太冷,冷到江千识差点冲上去。但她忍住了:她知道徐海道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承诺谁能活着,好像人在他眼里只是工具。

夏息宁却笑了,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你这话如果让江晓笙听见,他会揍你。”

“他不会。”徐海道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这些人,总喜欢用感情骗自己。我不骗。”

他从档案袋里抽出最后一张照片,推到夏息宁面前:“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色实验服,站在一排试管架前。深眼窝,高鼻梁,浅色的头发微微卷曲。

夏息宁的呼吸停了。

“莱亚。”徐海道说出这个名字,“法籍华裔,化学工程师。二十年前以‘学术交流’名义进入乔远山的项目组,实际是境外犯罪集团的代理人。就是他偷走了‘宝石’的原型数据,把你带进了那个地下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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