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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吃还是尽量不吃,”他说,“按时吃饭比什么都管用。”

江晓笙“嗯”了一声,他把那盒药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又放下。

“知道了。”他点点头,语气平淡,像在笔录末尾签了个“已阅”。

夏息宁没再说什么,他把那板过期的药揣进外衣口袋,打算回去路上路过药房再扔。

“报告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他转身往外走,“医院那边还排了台小手术,我先——”

“夏息宁。”江晓笙的声音不高,混在满屋子的键盘声和翻页声里。

夏息宁停下来,回头。

江晓笙没有看他。他低着头,把那份初期报告从案卷底下抽出来,放到最上面,指尖压着封面边缘,一点一点捋平。那封面上原本折了一道浅浅的印子,被他捋直了。

“……吃过了,”他忽然说,“昨晚。”

夏息宁安静了两秒。

随后江晓笙便听见他那声一贯的、轻轻的低笑。很短,像气音,还没成形就散了。

“那行。”夏息宁说,推开门,在声控灯的暖黄灯光下离开了。

柳承从工位里探出头,冲江晓笙挑了下眉。

“你刚才说‘吃过了’,”他故意把“吃过了”三个字咬得很慢,“是指药还是晚饭?”

江晓笙把报告翻到第二页,闻言白了他一眼,没理。

柳承自己笑了笑,缩回去继续看那份通讯记录。纸页翻动的声音窸窸窣窣,像秋末最后一批叶子从枝头脱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

室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雪。十二月的夜来得早,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汽,把对面楼层的灯光晕成一团团毛茸茸的黄。

柳承起身去倒水,路过窗边,脚步停了一下。

“下雪了。”他说。

江晓笙没抬头:“嗯。”

柳承站在窗边喝了两口水。搪瓷杯里的热气往上飘,在玻璃上洇出一小片雾。他用指腹在那片雾上画了一道横线,又一道,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省儿今天干得不错。”他说。

江晓笙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几段监控,”柳承继续说,对着窗上那个笑脸,“他盯了四十分钟。有用的拷了,没用的也拷了,说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看见了。”

“我路过他工位,U盘搁桌上还没收。”柳承转过身,靠着窗台,“拷贝时间四十二分钟。他盯着屏幕盯了四十二分钟,一帧一帧扒出来的。”

柳承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搪瓷缸见底,茶叶梗贴在杯壁上。

“你说得对,”他说,“他自己找出来的,记得最牢。”

他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走回自己的工位。路过江晓笙桌边时,脚步停了一下,把一个东西放在那盒铝碳酸镁旁边。

是一袋便利店的饭团。金枪鱼蛋黄酱口味,标签上印着“加热更美味”。

“晚饭。”柳承的语气不咸不淡。

江晓笙盯着那饭团看了两秒钟,慢悠悠地说:“江女士挑剩下的吧。”

“爱吃不吃。”柳承一丝要否认的意图都没有。

身后,塑料袋窸窣的响动被敲击键盘声所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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