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世界（第1页）

大海，尸体，我的灵魂。

楚生到现在都不能相信，那个模糊的，对他咧嘴嬉笑的庞然大物，竟是他亲眼所见的，这一切的罪恶之源。

“……楚……啊……”

“tr……truth！ah……a！god！”

那青筋凸起，苍白而挣扎的手死死地拽住东方青年的衣领，力气之大，执念之深，竟使楚生一个成年男人怎么努力也无法挣脱。

他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中文，或者英文。

叫他的名字吗？还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真相”。

不不，那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要死了。

她的眼睛瞪的那么大，视网膜上血糊糊一大片红色。

他不敢去看，却逃不开。

啊，他该怎么做，才能不受道德的指责？

打电话给911？

或者大声呼救？

还是叫那个死神一样，站在干岸上冷眼旁观的家伙给自己也从三楼的阳台上推下去摔出脑浆？

不，不，他想活着，哪怕苟延残喘！

连大海都没能把他淹没，更何况现在？

楚生朝那个黑暗的欲望看去。

那从海底觉醒的家伙对着他呲牙咧嘴地，啃食着他惶恐不安的灵魂。

“不，我不认识她。”

环保灯晃了晃，楚生轻轻摇了摇头。

“你确定？我提醒你，你有权保持沉默。”

听到警察快速按动弹簧笔的声音，他勉为其难地对上那审视的目光。

“那个绳子，还有匕首，确实是我的，防身用的……我只是喝多了，想去散散心而已，没什么打算，碰巧路过那边而已。”

他当然不会说他是因为生活压力太大，房贷学业贷欠下一屁股，所以打算在海边来个极限二选一了结残生。

这里可是蒙斯特利，当年虽然救了一回被海难袭击得无家可归，身无分文的楚生，但是在收留这么一个这样与众不同的外乡人后，这里几乎没人觉得把他当畜牲使有什么问题。

救命的恩惠，用性命偿还，这有什么问题么？

「你是来寻死的，不是来救人的。」

连那个没人性的家伙也这样嘲讽他。

“哈……我根本没有作案理由。”

楚生如实回答。

“你有可能因为对方白人女性的身份报复她。”

对方特意咬重了“白人”“女性”两个字，好像这里的男人们平时有多尊重她们一样。

“这是无理的指责，你不能因为我不是白人，不是女性就这样怀疑我。那这样，蒙斯特利任何一个有色人种，任何一个男性都有嫌疑了，哦，对了，这样说您也有嫌疑呢。”

楚生反唇相讥，这种文字游戏他从小到大就玩惯了，哪怕不是母语也玩的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