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传承（第2页）

长成他这个样子，年轻时不多用好记性，多多背背诗。年纪大了不努力在业务上狠下功夫，多多挣挣钱。

“我画的画很不俗气，唐宁觉得很有些意思，值得她自己揣摩几个月。”——曹老让老杨转达的话里，照顾了唐宁的面子，说的很委婉了，也没提那句“他画比你好怎么办？”。

为了追妹子。

反正。

顾为经捏在手里，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对外丢出来。

“刚刚听见的东西，记下来了么。”

他旁的不敢吹，记性那是杠杠的好。

老杨别的优点没有，从来就很有自知之明。

外人看老杨如今俗气的飞起，是个酒桌上一把一把的讲荤段子，笑起来满脸是褶，跟条掉毛吉娃娃似的油腻丑大叔。

她才不在乎顾为经的狗屁人情不人情的。

很难想象。

曹轩问道。

曹轩拍了拍女学生的后背，似是做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此君当年。

唐宁抬头，张开嘴，看向老师想要阻止。

他拿什么去追妹子呢，泡沙滩上晒太阳的小姐姐呢！

艺术经纪人，私人助理这行业里，俊男美女海了去了。

但光这一句话。

“我说小宁刚刚对这幅画技法细节处的批评，你能记住么。”

不说是踩着她的脸上位。

艺术家们到了一定地位，在市场上挣的就是一口所向无敌的心气。

老杨也曾是翻了两天书恶补，就能在央美隔壁的南湖公园里，手捧玫瑰衣袖飘飘，用英文背诵《叶芝全集》腔调十足的……笑起来满脸是褶，跟条还没掉毛吉娃娃似的文艺丑青年。

他思索了片刻。

拽着她的衣袖拉自己职业生涯一大把，终归是不难的。

唐宁是什么地位。

顾为经是什么地位。

唐宁才不要对方的人情呢，她只希望对方别来“贴”自己，就阿弥陀佛。

换一个其他场合，唐宁绝对不可能说出今天这番，让别人有做文章可乘之机的对答评语的。

单纯是出于对老师的尊重，才让她选择了诚实回话。

此刻曹轩竟然直接让老杨把这件事转达给顾为经，这让唐宁又有了一种被老师背叛的怨愤感。

只是她抬头。

便迎上了曹轩那双眼眸极黑，眼白极白，仿佛能照透人心深处的审视眼神。

她终究什么话也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