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职业水彩新年大吉(第2页)
而有这样简单原则的存在,实际上减轻了绘画难度。
从清晨到黄昏,光线千变万变,都遵循着同一个原则——太阳是唯一的光源。
每一块颜料和调色盘都必须收拾的干干净净,清爽可爱。
文学化的修辞常常使用“天空蓝的像是一匹宝蓝色的名贵锦缎”。
而画天空。
大家都更喜欢半遮半掩含羞带露,隔着一层纱一样的描绘出阳光的层次表现。
这是在强调作品中必须要体现光线的变化。
可以是日出东方尚未露出海面,可以是日暮西沉,已经沉入山线以下,可以是阴天雨天,还可以是恰好一块云彩恰好把烈日给遮住了……
白日主题的一切作品,阳光都无处不在。
优秀的作品能够凝固时间,也能凝固自然。
最少不可以是名贵的绸缎。
但在艺术世界里,天空从来都不可以是光滑无瑕的。
顾为经就没有这个习惯。
他随意的一边想着,沾着颜料的大号笔刷就在画布上大面积的刷了起来。
名贵的绸缎从头到脚都被晕染的一致均匀,很多印象派的大师反而会追求把天空染的杂七杂八,阳光支离破碎的感觉。
或者干脆专为此改用消耗的更快的管状颜料。
则首先需要画阳光。
月光的表现就要比日光更加复杂微妙,是皎皎孤月白,还是冷浸溶溶月,怎么表现都属于需要斟酌再三,很讲灵气的细活。
连月光和星星都没有夜空,则是一个更复杂的领域。
不存在根本的原则。
画艺不精扔一块死沉沉的黑幕也可以说是夜色。
而优秀的画家,却也能在有限的暗光条件下,画出多种复杂光源影响下的层次变化。
比如梵高以灯光为光源的《夜间的露天咖啡馆》。
又比如女画家卡洛尔的《雷雨天的老教堂》,那种很有流动感的,色彩纷呈的雨夜雷云。
经过了临摹老教堂的进阶锻炼。
顾为经现在表现起白天天幕的灵动感来,同样得心应手,此外,他连续几天练习水彩也练习出了心得——
“让地心引力发挥魔力。”
水彩画平涂的秘诀永远都是让重力和水进行做功,不是画家。
顾为经每一笔都使用大号的笔刷蘸着很稀很轻薄的颜料。
动作迅速而果决。
他为了拉出长长的宽大笔触,甚至不介意让笔触超过被胶带所固定留白的边界。
瓦特尔教授经常在上课时明目张胆的大搞职业歧视,讽刺油画画家都是古板的粉刷匠。
如果只看平涂的话。
顾为经的个人心得里,水彩反而比笔法细碎繁秘的印象派临摹,要像粉刷匠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