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献给曹老的礼物(第3页)
顾为经先是取来一方他的篆体印章,刻在宣纸的角落,作为落款,然后挑眉思考着。
余者皆杂音。
向这般时常拍拍马屁,画幅画献给曹老先生,表达表达自己希望能拜师的渴望,他开心,曹老也开心。
唐宁朝自己示威,是因为人家女画家讨厌自己?不,这个说法太抬举他顾为经了。
后世文人墨客再提起这个典故,先想起她唐宁小姐,再之后,才是明代的大才子。
那不是给茉莉小朋友的,而是胜子小姐给男朋友准备的。
可也不是啥嘬着玩的小零食对吧?
喜欢看湿度,现成的湿度剂到处都是,那不比舔个毛笔准多了。
从此之后。
将毛笔尖从嘴里抽出,在旁边的砚台上沾了沾,平心静气,在最后在宣纸的表面写下了。
中世纪虔诚的修士会用镶嵌着荆棘的藤条皮带,抽打他们赤裸的脊背,认为痛觉能让他们的肉体和天空中的神明更好的建立直接的沟通。
因为,他已然有了克鲁兹夫人这个最重要的观众。
不过导演迟迟没有示意开拍,摄影场地内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猛然发现自己想差了。
《教父》里老教父说,一个能瞬间明白事情本质的人,和花半辈子也看不清一件事本质的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命运。
顾为经沉下心来,忽得自己搞错了这件事情的本质。
这是病,要改,他喜欢咬东西,就每当咬笔的时候,胜子小姐就贴心的在旁边剥一颗棒棒糖喂进他嘴巴里去。
唐宁在画面的右侧的留白处,用端端正正的楷书,提了“瓊葩结翠”这四个字。
顾为经画画的时候,酒井胜子从来都不会影响他。但每当看到顾为经准备拿着毛笔往嘴里塞的时候,都会轻轻拍一下他的额头。
顾为经的这几行字有点不要脸的在拍马屁的嫌疑。
他更多是喜欢这种舌尖传来残留在毛笔缝隙之间的零星残墨,初入口时苦涩,后味轻轻回甘的味觉。
尽管抛开剂量谈毒性全是耍流氓,洗净晾干的画笔里毒性物质微乎其微。
顾为经不一样,他这幅画就是为了迎接唐宁的质疑的,就是画给别人看的。
在汉堡四月份不足十度的室外寒风中,虽说在正式开拍前妹子的骨感的裸背上披了一件用来挡风的披肩,依然被冻的脸色有些发白,忧郁是够忧郁了。
国画讲究题跋。
唐宁喜欢用文徵明的典故,顾为经也可以用同样的文徵明的典故。
题跋写——“致前辈?”
多好啊。
顾为经咬着笔尖,舌尖的感觉清晰传来的感觉,提醒着他,眼前这幅震撼动人的画作是他亲手画出来的。
穿着绿色露背长裙的漂亮妹子,在学校大门前的雕塑前方,尝试着凹出一个导演口中“忧郁而又性感魅惑”的造型。
这声铃声仿佛裁判的打响的发令枪,整个片场所有人立刻都变得忙碌了起来。
书香门第的家学渊源,当真有顾为经所比不上的地方,让他想,他是绝对想不出此般精巧的文字游戏的。
这是一个长辈们一代代传下来的土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