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嫉妒(第2页)
她笑了一下。很轻,但真实。像回到海瑟尔家老宅的餐厅,阳光从拱窗照进来,父亲不在场,母亲不在场,只有哥哥和她,还有一碗热汤。
阿列克斯站在四楼书房窗前。
他本该在看一份北境军区的补给方案。但他的视线落在花园里——落在那个穿着围裙、正蹲在花坛边指给艾维德看什么的女孩身上。
她笑了。
不是国宴上那种标准的、维持角度的微笑,是真实的,从眼角眉梢里透出来的,像一个十七岁女孩该有的笑容。
她拉着她兄长的手,手指冻得发红,眼睛却亮着。
她给艾维德看那株郁金香时,姿态是敞开的,毫无防备的,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秘密。
阿列克斯的指节在窗台上收紧。
他的Omega从未对他露出这种笑容。
婚前会面时她紧张、顺从;婚礼上她苍白、沉默;婚后她等待、枯萎。
她在他面前哭过,但没有笑过。
她在他面前种过花,但没有拉着他看过绿尖。
她给他做过菜吗?
没有。
厨房对她来说只是另一个需要独自填满的空房间。
而现在,她对另一个Alpha笑了。
Alpha的本能在他血管里咆哮。
领地意识,占有欲,94。7%契合度带来的排他性——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清冷的雪松味在书房里变得锋利,像冬夜里骤然收紧的寒风。
他的腺体在皮肤底下剧烈震颤,催促他下楼,走到花园里,把她从艾维德身边拉开,用自己的气息盖住她,让她只能对他笑。
他猛地关上窗户。
玻璃隔绝了花园里的声音,但隔绝不了那个画面。
他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执政官常服,领口整齐,头发一丝不苟。
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但倒影里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某种他从未允许自己拥有的情绪。
嫉妒。
不是制度的计算,是Alpha最原始的嫉妒。
他的Omega在汲取另一个男人的信息素,在对另一个男人笑,在把本该属于他的依赖和柔软,全部交给了她的兄长。
而他,她的丈夫,只能站在四楼,隔着玻璃看着。
因为他不敢下去。
他一旦下去,一旦释放信息素,一旦靠近她,94。7%的契合度会瞬间烧毁他的理智。
他会标记她,永久地,不可逆地。
然后当他明天、后天、三个月后不得不离开时,她会死。
所以他关上窗,转过身,走回书桌前。
他坐下来,拿起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艾维德·海瑟尔能给她的一切——拥抱、笑容、陪伴、安全感——都是他不能给的。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契合度、他的制度,把他锁死在了一个无法靠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