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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发烧(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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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斯回来时,她不知道几点。

她听见车库的引擎声,听见有脚步上楼梯。脚步声逐层向上,可他没有在三楼停留,直接回了四楼。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天花板上传来的微弱动静——抽屉开合,水流声,然后是寂静。他在洗漱,然后大概是睡了。他没有下来看她。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百下。

两百下。

后颈的腺体在稳定剂作用下渐渐退温,但另一种寒意从脚底升上来。

她想起婚前会面时他说的那句话:“我不会让你进入需要紧急干预的状态。”他做到了。

医生来了,药剂打了,她没有进入紧急状态。

她只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发烧,而他连房门都没有推开过。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赤脚走到窗前。

花园里的路灯亮着,第十三棵黄杨在夜风里摇晃。

她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艾维德说过的话:“别怕,有哥哥在。”

她攥紧窗框,指节发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流得很安静,像那杯打翻的水,渗进黑暗里,没有声音。

第二天早晨,阿列克斯在餐厅见到她。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没动的粥。

她穿着厚厚的针织外套,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发烧后的干燥而起了一层薄皮。

她看到他时,下意识坐直了一些,像学生见到检查纪律的老师。

阿列克斯在她对面坐下。

他穿着执政官常服,领口扣得整齐,眼底有缺觉的青影,但姿态没有任何松懈。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落在她面前那碗粥上。

“医生说你信息素应激。”他说,“国宴场合对你负担太重。以后这种场合,你可以提前告知不适,办公厅会调整出席安排。”

他在解决问题。不是安慰,是调整日程。

洛芙娜低下头,看着粥碗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很小,很淡,被热气扭曲着。

“为什么不标记我?”她问。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己。但她确实问出来了。这是她嫁给他以后,第一次主动问他一个问题。

阿列克斯的叉子停在半空。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长到她开始后悔自己问了。

她不该问的。

她是被爱的容器,不是提问者。

她只需要等待,接受,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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