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2页)
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示弱,为什么挽留,在他的计划里,重点不是和谁恋爱,重点是能不能谈恋爱。
可他从心底里抗拒宋南之的远离。
自从那次吃饭拉上了淮北之后,淮北就每天中午都和他们一起。
宋南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真的看不清淮北的心意。
和淮北的这段恋爱从一开始就是不健康的,他只是缺一个可以和他谈恋爱的人,谁都行。他的感情不为谁,只为达成目的。
可是宋南之问他“喜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时,淮北眼里的挣扎、犹豫,又让宋南之心里生出了一丝希冀——说不定呢,说不定淮北心里也有自己呢?
淮北答应了跟他约会,天知道宋南之有多高兴。
约会从来不是随便待在一起,而是特意抽出时间,把自己留给彼此。宋南之以为,淮北愿意为他花时间,那是不是证明他在淮北的世界里也是特别的。
但淮北亲手泼了他一盆冷水,那盆冷水不是一整天的失联,是那一句无足轻重的“对不起”,连句像样的解释都不愿意编。
宋南之瞧着那只抓住他袖子的手,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要挽留?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
宋南之握住那只一如既往冰凉的手,咽下喉间的苦涩,脸上挂起一个没正形的笑:“怎么会不带,哪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宋南之确实吃这套,淮北回握住那温热。
*
综合楼三楼,物理竞赛教室还亮着灯。淮北埋首在一堆竞赛真题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谭老头早离开了,宋南之就站在教室门口,沉默地望着那道清瘦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淮北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刚要收拾东西,一抬头,就对上了宋南之的目光。
宋南之立在不远处,他没说话,眼神里没有丝毫埋怨,也没有刻意的亲近,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耐心。
心里某处被填满,很多年后,淮北才理解原来这是安全感。
他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把习题册塞进书包,拉上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淮北走到门口,抬手关了教室的灯,整层楼瞬间坠入昏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淡淡地铺在地上。
宋南之还堵在门口,没有动作。
“怎么不走?”淮北问。
宋南之没回答,反而往教室里又走了两步,逼得淮北也不得不后退,直到后腰轻轻抵在第一排的课桌上,退无可退。
他此刻有点紧张,宋南之此刻很反常。
宋南之不喜欢淮北后退的动作,不喜欢他的下意识远离。
“退什么?”声音很低,沉在暗里。
淮北淬不及防被拉进一个带着皂角香的怀抱。
宋南之一手扣住他的臂膀,一手环过他的腰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
月光洒进教室,让淮北得以依稀看见宋南之的神情。
破碎的,委屈的。
“明明不喜欢我,又为什么答应我约会?答应了我,又为什么失约?连句敷衍的解释都懒得给,又为什么挽留?”
教室里一片昏暗寂静。
宋南之低下头,下一刻,淮北感受到自己的右脸颊被尖锐的牙齿咬住。
不疼,只有细密的痒漫上来。
“引诱我的是你,现在想轻松揭过的也是你。淮北,你坏死了……”
晚风掠过,月光洒下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