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2页）

没有什么孤魂鬼，只有个长得贼带劲的刺头王。

镜中人穿着灰色的长袖运动外套，拉链一丝不苟拉到最顶。看起来是个很守规矩的好学生，如果能忽略那张挂着彩的脸的话。

这张十分出挑的脸被擦破了几块皮，往外冒着血。

鲜艳的红在一片暗色中透着一抹刺激、禁忌感，诱着人细细打量

“看够了吗？”少年的声音很冷，平静、没有声线。

他不知何时抬起注视着水池的眼，两道视线在镜中交汇。

那个眼神也冷，瞳仁黑得单调，光照不进他的眼睛里。

完全电视剧里的不良少年。

偷看被抓包了，宋南之也不尴尬，反而更直白地盯住镜子中少年的脸，嘴角还翘起一个弧度。

“没看够。”

少年因这略带戏谑的话皱了眉，回了宋南之一句有病，语气很差。

宋南之笑笑，没再说什么，钻进了厕所里解决正事。

等宋南之出来，少年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微微有些失落，那张脸是真好看，能多欣赏两眼都不亏。

*

出了楼，热风再次裹来，宋南之又浑身冒汗。

老宋跟巡逻的保安问了路，折腾半天终于到教务处办好了入学手续。

宋南之的成绩一直很优秀，年级主任看了他的成绩，立马拍板送他去理A班。

南大附中有A、B、C三种分班等级，A班的成绩最好、教育资源最多、人数最少，高二年级理科A等级班就一个，整个年级的尖子都在这个班里。

听完年级主任的简单介绍，老宋呲着牙花和人握手致谢。

“您太客气了宋爸爸，您愿意相信我们，把这么优秀的儿子送来我们学校，是我们的荣幸。”

五花八门的学校，千篇一律的主任。戴着副大黑框眼镜，穿着条纹衬衫黑西裤，还有……

哦，这天气热，穿的凉鞋。

那边老师家长在寒暄，这边宋南之在观察主任。

他不小心瞟到主任穿了袜子也漏风的大脚趾，实在没忍住笑，于是马上收到了老宋的眼刀。

“咳咳，爸，我有点凉飕的。”

大脚趾凉。

“南城这温度你凉个屁。”

这一打岔倒让主任把目光放到宋南之身上。

主任仔细端详着他，见对方一身少年气，张扬又耀眼，明明没做坏事，但身上总有股吊儿郎当的劲，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还长了一张尽能祸祸小姑娘的脸。

“南之同学啊，你在之前的学校成绩那么好，而且还是在京城二中，不得了的哇，全国排的上名的学校，怎么会转来我们这小学校的啊？”主任不自觉摆起老师谱，“南之同学是不是之前犯了点小错误，没事的，年轻人最不怕的就是犯错误，正所……”

老宋赶紧截住话：“哈哈，主任多虑了，南之转学是我的缘故，工作嘛，没办法。再加上这也是我老家，人到中年，念旧。”

“哦哦，这样，可惜啊，真是不好意思……”

主任听了好一阵道歉，又开始和老宋拉家常。

宋南之却没什么心情听了。

“儿子，下学期和爸回南城吧。”

狭小的出租屋里只开了几小盏偏灯，大灯坏了老宋也一直没叫人来修。昏黄的灯下，老宋眼角的细纹因为阴影显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