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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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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结束,大家纷纷起身:“走,回宿舍吹空调。”

程汀汀突然伸手拦住众人:“等等,我不能让我们宿舍散伙的最后一首歌是《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必须放首杰伦的歌洗洗脑。”

人都已经站起,东西也拎在手上,谁都懒得再坐回去。

七个人站在原地,默默陪程汀汀听完了一整首《东风破》。

学士服一到手,我们就捏着鼻子嫌弃:“这衣服几年没洗了,怎么一股馊味。这谁有办法往身上套。”

大家连夜洗了晾到阳台外。

我忍不住想,从楼下看上来是什么效果——估计像一排阿飘。

第二天穿上晾干的学士服,天格外蓝,阳光亮得晃眼。

我蹲在温雨晴脚边,借她的影子遮阳:“太晒了,妈呀,我都要现原形了。”

“请问你原形是什么?”

程汀汀抢答:“变色龙!”

“那你就是猴子!”

全班排队站好,对着镜头齐声大喊“毕业快乐!”,接着高高抛起学士帽,画面就此定格。

以前看人抛帽子,总在想怎么不怕砸到脑袋,现在才发现,是往斜前方抛,不是往头顶抛。

毕业典礼一结束,我就被论文指导老师逮住,叫去整理材料,当了半天免费劳动力。

阮圆家里催得紧,便先回宿舍收拾行李。

我一通忙完,才看到她发来的消息:「我先走了,留了个镯子给你做纪念,压在你枕头下。」

我回到宿舍,掀开枕头,看到一只银镯,还有半张塑料卡片。

银镯是她妈妈旅游时给她带的,她已经戴了一整年。

卡片是她用了三年的校园卡贴,印着Q版的华生和夏洛克。

她把卡贴从校园卡上撕下来,剪成两半,把有华生的那一半留给了我,自己带走了夏洛克。

我站在床边,泪水忽然就决堤了。

方飒离校那天,我去火车站送她。一路上两人都安安静静,没说几句话。

直到她开口:“走了,小梧,再见。”

我抱了抱她,喉咙发紧:“方飒,再见。”

看着她挥手进站,我的眼泪才掉了下来。

坐公交返程的路上,耳机里刚好放到《凤凰花开的路口》,听到那句“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眼泪更是止不住。

旁边的乘客不经意看过来,我慌忙别过头,抹了把脸。

回到我和张益阳的小屋,一开门就看见他在打扫卫生。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走过去抱住他,闷声哭了起来。

后来,我和张益阳一起挤早高峰的地铁,在小小的屋子里煮最简单的饭菜,为工作焦头烂额,也在疲惫的夜晚,静静地靠着彼此。

一个周末傍晚,我坐在窗边加班,张益阳在忙活晚饭。

窗外的路灯忽然亮起,暖黄的光落在地板上,让人莫名安心。

我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走到厨房门口。

张益阳转头看我:“活干完了?”

“没有,明天再说。大好周末,不想浪费。”

“那正好,把菜择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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