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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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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伤期间,罗一彤疯狂给我安利《盗墓笔记》,说她特别萌吴邪和小哥。

我兴冲冲跑去看,结果七星鲁王宫篇都看完了,也没品出他俩有什么感情线,气得打电话骂她:“骗子!”

不过盗墓的情节还是把我震住了,尤其秦岭神树篇,看得我汗毛一根根竖起。

之后好几天我都不敢一个人待在宿舍,舍友们一去教室,我就紧紧跟着。

温雨晴是最不会嫌弃我的,我常常坐在她旁边,拿着手机看小说。

宿舍有人时,我也得在床上用被子和毛毯裹出一个圈,背靠墙壁,才勉强有点安全感。

就连洗澡、上厕所,都要趁着有人在洗手池洗漱、外头有动静的时候才敢去。

要是宿舍里只有阮圆和方飒,她俩都各自窝在床上,插着耳机看电脑,整个宿舍静悄悄的。

我总要时不时喊她们两声,听见回应才敢攥着手机继续往下看。

程汀汀知道后笑话我:“你这是恶人无胆。”

整部《盗墓笔记》追完,膝盖也好得差不多了。

学生会老师发来信息,让我们这些已经退社的“老家伙”回去一趟,给学弟学妹们做场分享、鼓鼓劲。

我想着对后辈说话不能敷衍,便琢磨了几天,也想通了一些问题。

我发现,我处理每一段让我受伤的关系,都是一样的——算清楚,然后放下。

对钱月是这样,对沈昭也是这样。可对家人,我算不清,也放不下。

家人给了我恩情,也给了我刺痛。他们像砂纸,我像一面铜镜。

砂纸天生不懂温柔,它生来就是为了摩擦。可砂纸的作用不是摧毁,是抛光。

那些疼痛的摩擦,成就了我的某种质地。我不是因为温柔擦拭而变亮,是在一次次被磨损的过程中,生出了自己的光。变得能看清自己的轮廓,也看清别人的模样。

这些年,家人的扫兴、忽视与不理解,让我疼过委屈过。我试过倾诉,却永远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我有次说:“我觉得自己童年挺苦的。”

爸妈立刻反驳:“你有吃有穿,苦什么?我们小时候才叫苦。”

我一下子噎住了。

他们怎么不跟同龄人比,反倒跟我比?

孩子不是该站在父母肩膀上吗,不然怎么叫托举?

只是我没敢说出口,说了准得挨一顿批。

每当我回望过去,想被他们看见和体谅,他们不仅觉得自己没问题,还说我太记仇,总揪着陈年小事不放。

我时常困惑,为什么这个人人都大大咧咧的家庭,会生出我这么个敏感的异类。

也许我早该明白,家不是讲对错的地方,每个人都藏着委屈,都有各自的身不由己。

而亲情太过复杂,既藏着养育的恩情,也带着真切的伤害。好和坏掺在一起,像一包霉变的大米,没法分拣清楚。

索性算了。接受他们就是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变。接受我不会有新的父母,来弥补我缺失的偏爱。接受我没办法从别人那里要到他们没有的东西。

我要做的,是把力气省下来,重新养一遍童年那个不被看见的小梧。去遇见新的人,建立新的羁绊。

就像高三那年,我放弃画画,独自坐在公园的那天。我没有解决任何问题,我只是对自己说:算了,我认了。

然后把视线收回来,着手眼前能做的事。

最后我写下一篇简短的文稿,标题叫《活在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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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常被人问:“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会儿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儿想当科学家,一会儿是画家。还有段时间,觉得大家收到信都很快乐,就想做邮递员。

总之就是对未来充满期待。

长大些才发现,日子没那么简单,充斥着普通、琐碎,偶尔还让人为难的日常。

也慢慢懂得,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原因,不是所有离开都需要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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