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陪(第3页)
他路上经过猪肉摊,会顺手把肉买了。
我去店里应个卯,再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菜。
也不知道是什么天赋,我总能精准挑到那些老得不行的菜:黄瓜专拣没刺的,结果籽又大又老;胡瓜选表面光滑没绒毛的,切起来刀都费劲;卷心菜专挑长得高挺的,一切开全是菜梗。
我也是头一回知道,这些常吃的菜还能老成这样。
每次拎回店里,爸爸都哭笑不得,教我以后该怎么挑,才能选到嫩的。
好在肉被爸爸提前搞定了,没给我发挥空间,不然凭我这挑菜本事,难保不会拎回一块臭肉。
大半个月过去,妈妈回来时,我简直想她想得不行。
没过几天,黄江也因为一些事跟钱月、白哥闹了别扭,电话不接,人也躲着不见。
钱月联系不上人,晚上七点多找来我家,想让我帮忙劝和。
整个暑假她都没怎么来找过我,这会儿突然出现,我一眼就看见了她手臂的擦伤——半条胳膊都涂着红药水,看着有些吓人。
“你手臂怎么了?”
“跟白哥出去骑摩托摔的。”
“什么?!他怎么回事,居然还让你摔成这样?黑哥怎么回事啊,交的什么朋友,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钱月赶紧拉住我:“不怪他,是我自己骑太快了,经过泥地没稳住车头。他坐在我后座,一直护着我,摔得比我还重。”
“……你们可真会玩。”
我八点多摸到黄江也家附近,一通电话打给他。
“喂?”
“肯接电话了?”
“什么事?”
“我在你家楼下的公园,出来。”
“……”
耳边全是广场舞震天响的魔音,我俩坐在石凳上,说话基本靠吼。
到最后他烦了,直接来了一句:“我心情不好,你安静会儿。”
我只好闭嘴坐着,盯着前面发呆。
没一会儿,他忽然侧过头,笑着叹了口气:“傻妞。”
他摸出打火机和烟,顿了顿,又默默塞回口袋。
我看他憋得难受,就说:“我离远点,你抽吧。”
等他抽完烟,我实在扛不住这噪声污染,问他:“要不要去探望一下受伤的白哥?”
他点点头,起身领着我往白哥家走。
一到地方我就愣了——白哥家居然是带小院的独栋别墅。
他一开门,看见黄江也,瞬间喜出望外。
我这才知道,白哥右手臂伤得极重,连头都没法自己洗,正愁没人帮忙。
结果就出现了格外好笑的一幕:两个一米八多的男生,一个黑皮麻杆,一个白皮帅哥,挤在客厅旁的卫生间里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