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第4页）

“不过——”

江瑾轻轻瞥了她一眼，很配合道：“不过什么？”

“不过，当时校长还提了个条件，要班上的同学全票通过才行，说是我们是一个班，虽然他不在教室里练习但还是会影响我们。”

她转过头，盯着江瑾的黑眸道：“你猜一下，最后全票通过了吗？”

江瑾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季苏冉。

“……”

好好猜的答案。

但他还是装作思考须臾，才道：“全票，通过了？”

季苏冉侧身，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打了个响指，“对，没错。”

现在是正午，一天中阳光最明媚的时候。

音乐教室里的窗帘紧闭，但窗帘材质很透光，让阳光没照进来，反而给这个教室充当了暖色调的灯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上。

季苏冉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坐的很近。

钢琴椅做一个人还绰绰有余，做两个人就有店拥挤了，需要肩碰肩挨在一起。

男人那双如湖水般平静的眼睛盯着她，仿佛那双眼睛里只装得下她。浓密挺直的睫毛微垂着，五官分明，线条利落干净。

林知鹿说他平时挺高冷的，但季苏冉觉得还好。

仔细回想一下，她好像每次见到他，他的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

对视的久了，她还发现他眼下竟然还有颗痣，很淡，不近距离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季苏冉感觉两人对视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略带狼狈地先错开了眼，怕安静，还挑起了个话题，“你会弹钢琴吗？”

江瑾也收回了视线，嗓音微哑，“嗯，会。”

“那你要不要弹一首？”

“你想听什么？”

“我不太懂钢琴，你随便弹一首你擅长的吧。”季苏冉其实没那么想听，就是怕这个话题聊完了，又安静了，就想着让对方弹一首钢琴曲，缓和一下气氛。

还有其实……她觉得，江瑾弹钢琴那个画面估摸着会很赏心悦目。

很快，修长的指尖落在了琴键上。

钢琴声响了起来，旋律平缓且克制，到了后面，旋律逐渐高昂，再又慢慢地轻缓下来……

一曲结束。

“这首钢琴曲叫什么啊？”

江瑾没回头，“Playinglove。”

季苏冉：“你弹的真好。”

逆着光，她看着江瑾侧过头，薄唇张了张。

季苏冉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瑾又转回了头，没看她，提高了声线，“我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