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注(第2页)
“最近忙吗?”陆岩清的语气像个饱含关怀的师兄,“有个课题涉及乔老师早期的研究资料,我有点困惑,尤其是涉及你先前参与的神经递质定向修饰的旧方案,能不能当面聊聊?”
“好啊,哪里见?”
“医学部咖啡馆,晚上六点。具体内容我发你邮件,我还有……一点东西需要给你。”
说完,他挂了电话,会议室里只剩一片死寂。
柳承率先开口:“他疯了?这不是明摆着……”
“他不是疯了。”江晓笙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声音发紧,“他是破罐子破摔了。被‘铜钉’彻底抛弃,知道自己跑不掉,想在最后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赵省不明白,“他主动找夏医生干什么?求情?拉垫背的?”
江晓笙想起夏息宁说过的话——陆岩清对他一直有种“说不清的在意”。那种在意,到底是学术上的执念,还是别的什么,现在谁也说不清。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陆岩清最后的动作,指向的不是逃跑,不是毁灭证据,而是见夏息宁。
“他在赌。”江晓笙缓缓说,“赌夏息宁会去,赌自己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柳承看着他:“不管赌什么,夏医生现在是饵了。”
江晓笙平生最讨厌拿别人当饵——这无关对象是谁,当刑警这些年,最恨的就是拿证人、拿受害者去钓后面的鱼。但有时候没办法,上头压着,案子催着,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每一次,他心里都像堵着快石头,哪怕行动再顺利也难以缓解。
那双盈满倔强的眼睛浮现在脑海里。
“……召集各组,紧急会议。”
晚七点,专案组紧急会议。
投影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段通话的波形图,旁边是陆岩清近四十八小时的所有行踪轨迹。技术组、行动组、外围组,所有人都在。
“陆岩清约夏医生明天晚上见面,地点是他们常去的那家校园咖啡馆。”叶青指着地图,“和我们之前掌握的线索一致。但目前的问题是——他不像在设局,更像是在做最后的交代。”
“交代什么?”有人问。
“不知道。”叶青说,“可能是证据,可能是遗言,也可能……是想确认什么。”
会议室里一阵低语。
江晓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指着咖啡馆的位置,手指在那片区域画了个圈。
“不管他想干什么,明天晚上,这里就是战场。”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外围布控不变,但内围要加人。咖啡馆里至少要有三个伪装点,吧台、角落、临窗位置。应急小组后门待命,狙击点就位。”
他顿了顿,转向技术组:“明天夏息宁身上会佩戴最新的隐蔽式摄录设备,音频视频同步传回。我要实时看到他的画面,听到他的声音。”
“明白。”
“柳承,你带A组,负责咖啡馆内控制。一旦陆岩清有任何异常动作,第一时间切断接触,优先保证夏医生安全。”
柳承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