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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委屈说：“我家不像斑和奈奈一样啦，随便带礼物回去弟弟们可能会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要不就会怀疑我又惹父亲生气了什么的，反而很可疑。”

斑无奈说：“你这种对我来说才难以想象。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习惯给这家伙花钱了。”

神久夜在一边猛点头，果然看到柱间露出一副被炫到难以言喻的表情。

但他不说穿。

有趣。

神久夜忽然问：“既然不给弟弟买礼物，那柱间平时把钱花在什么地方？”

“就、忍具啊，还有、呃、赌场什么的……”

“哦哦，赌场！我还没去过呢！附近的市集好像没有？”

说到这个柱间就来劲了：“要走到远一点的城里啦！这边的市集还是太小了，只能等游商经过才有看头吧？”

神久夜深有所感：“赌场有什么好玩的吗？能赢多少钱呢？”

柱间正想来一个滔滔不绝，却被斑几声猛然的咳嗽声打断。他登时闭口不言，看着斑又开始哄他的情妹妹。

什么那里小孩子不能去，以后一起去别的地方。柱间都不知道斑有没有意识到他说话的时候，手又不自觉搭在人家女孩子肩膀上了。

斑不是轻浮的人，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青梅竹马才能养出这样的习惯。

还有他们话语间提到的“一直”，“以后”……简直就和柱间想象的普通人家小孩的相处没有区别，幸福得不像是这个年代的孩子，总叫柱间羡慕到不敢说话，生怕打断。

“你怕我们去被人欺负的话，叫柱间陪我们去不就好了？”

“不行！”

斑黑着脸拒绝，又给柱间递眼神。柱间无奈说：“对啊那种地方很乱的，奈奈这样可爱的小孩说不定会被拐卖哦！”

神久夜睨他一眼：“你看不起我的实力？”

熟悉的脑回路让柱间眼角一跳：“不是不是！忍者就是要隐蔽，对吧？被人发现了多不好……”

“柱间是不是被你家人当场抓过呀？”

“你怎么知道！……反正，这是违反忍者条例的啦……”

“那你又去做？难道只有你可以，我们不可以吗？”

柱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摆出告饶的姿势。

今天看来是没法训练或者谈心了。

离别之前，神久夜问柱间：“刚才我听见你说大人们都是笨蛋，他们制定的规则也是愚蠢的。你没有想过怎样反抗他们吗？”

柱间一愣，心想考验终于来了。原本编织好用来应付的花言巧语在心中绕了个圈，最后他老实说：“现在还没有办法。”

神久夜摆出泉奈挑眼看人的样子：“哦？那你还和我哥哥说什么？让他随你做梦然后松懈着去死吗？”

“正因为我没有办法，才希望有能够一起商量的人。”柱间的目光真诚且笃定：“奈奈，我知道你或许在想是我引诱了斑，但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们会在这里会面，完全是因为斑也怀有一样的梦想。”

“推翻大人们的秩序吗？然后呢？你们又怎样保证你们一定是对的？”

柱间憋了好久憋出一句话：“我觉得推翻这个词不太对。”

柱间本身仍处于孩子的范围，比起世界的残酷，打破他各种新奇幻想的强权一般是千手佛间，他的父亲，他的族长。

他因为爱对父权产生了叛逆之心，又怎么会残忍忽视其中的爱与责任，一股脑地全盘否认呢？

改良，柱间惊觉他的构思其实是在改良。

如果只是改良的话，构思的基础就不再是漫无边际的了。

此前柱间从未这样说服过别人，更别说争论。神久夜看着实在天真可爱到不像忍者，她表现出来的娇气其实是柱间所神往的和平味道。

但美丽外表下的言辞是多么尖利。

仔细想想，她刚才的所作所为达到的目的无一不是把他排挤在她和斑之外。

心里一直记着开场对话，还能忍到分别的时候才说出质问，这种阴晴不定难以预料的女孩子，柱间仅有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想要说服奈奈，不，是必须说服她。

对上那双天然温柔又暗含冷漠的美丽眼睛，难言的迫切从他温良的个性里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