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1章 家的模样(第1页)
吃过饭,俩人上了楼,迫不及待地进行了一次爱的鼓掌。结束后,俩人依偎在客厅沙发上,彼此不说话,用身体的接触感受著心灵的碰撞。
几道闪电在城市的另一边从天而降,紧接著轰隆隆的雷声,还不等响完狂风袭来,窗外的槐树猛烈摇曳,阳台上的窗纱隨风乱舞,雨点淅淅沥沥落下,进而大雨倾泻,仿佛整座城市被顷刻吞没。
乔岩起身关上窗,本能地张望著窗外,脑海里盘桓著自己的职责。在县里时,他的心跟著天气走,下雨了怕发洪水,担心山洪引发的滑坡泥石流。乾旱时时刻关注火情,生怕引发森林火灾,还得惦记庄稼种下去了没,乾旱会不会影响收成。下雪了同样焦急,道路安不安全,暖气热不热,有没有遭灾,是不是有村民房子塌了……
到了华同集团同样不省心,像这种天气他的心一直悬著,生怕洪水倒灌引发煤矿巷道塌方。至於安全,无时无刻在关注,天生就是操心的命。他的运气还算不错,虽然什么事都经歷了,但都没有造成恶劣后果。
如今到了夏州市,不分管具体事务了,但征迁工作压在他头上,此刻又在牵掛拆迁区域的安危。按理说,这些事不应该他管,有分管住建国土的副市长,可因为拆迁引发的次生灾害,不得掉以轻心。
高梵去卫生间洗澡了,乔岩穿好衣服点燃烟拨通安家辉的电话,让其安排人去拆迁的区域督查一下,並及时向他匯报督查情况。
打完电话,乔岩又在百度上搜索鉅泰集团的情况。新闻倒是不少,但关於企业的信息不多。从有限的信息里分析得知,该集团位於山东,確实是一家上市公司,註册资金、股权构成等需要在专业网站上查询。
新闻稿里,到某某地考察,与某某公司达成合作,收购了某某公司,多数是这些內容。活动范围一直在北方,山东、京城、內蒙、东岭、南江等地。今年以来的新闻主要和南江省有关。
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还能查到鉅泰集团近些年的官司,多达二十余件,多数是经济纠纷。总裁郜小龙还一度列为失信人员。
高梵洗完澡出来,坐在身边边擦头髮边道:“这么晚了,还在忙工作?”
乔岩收起手机接过毛巾帮她擦拭著,道:“这个家有你才有家的模样。”
高梵目不转睛看著他道:“怎么,想我了吗?”
“当然想啊,想你想小葵想佳佳,咱们家现在四分五裂的,感觉没有一点归属感。每天回到家,心里空落落的。”
高梵道:“当初爸说把你调回去,你还不乐意,怎么,后悔了?”
乔岩所说的家並不是京城,而是夏州。当初与高梵结合时,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为了迁就她,不得已把家安到了京城。从內心讲,他不太喜欢那边,就像漂浮的蒲公英,找不到根在哪里。
路是他选择的,有再大的不甘也得咽到肚子里。乔岩摇头道:“那倒没有,还是最初答应你的,小葵上学时我就回去。到时候不论职务大小,不在乎什么单位,一家人团聚才是最在乎的。”
高梵眼神游离,拍了一下肚子道:“快去洗澡。”
乔岩洗完澡出来,高梵道:“你手机响了,蔡毅东的电话。”
乔岩接过手机,犹豫片刻回了过去。
“回家了?”
“嗯,你们吃完了?”
蔡毅东嘆了口气道:“甭提了,出了点小状况,正在处理呢,又赶上大雨。那什么,假如有人问起来,就说今天没来过金山湖生態公园。”
乔岩一脸疑惑,道:“发生啥事情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见了面再说吧。行,先这样。”
蔡毅东没头没尾的话语,让人有些莫名其妙。乔岩刚才洗澡时,翻来覆去思考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高梵,说了又怕她担心,可有些事需要她帮忙。斟酌许久道:“小梵,你知道鉅泰集团吗?”
高梵眨著眼摇头道:“没听说过,需要打听一下?”
“嗯。这家公司来者不善,想参与夏州市的征迁安置工作。知己知彼,我才好採取应对措施。”
高梵没有过多追问,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道:“我让人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看你今天有些心神不寧,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有吗,没有的事。”
高梵一把將其拉过来,盯著眼睛道:“在別人眼里,你是领导,但在我眼里,就是我的丈夫。你有什么心事瞒不过我,都写在眼神里了。”
乔岩温柔一笑道:“我在你面前是透明的,不会隱瞒任何事,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高梵道:“我不担心你那方面,这个,我还是有信心的。其他事呢,你也不能瞒著我。”
乔岩避开眼神点燃烟,靠著沙发道:“小梵,工作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喊过累和苦,但在夏州市这段时间,確实身心俱疲。对上是处理各个领导之间的关係,对下是应对各个群体的诉求,对外得应付四面八方的利益,好在对內让我省心不少,要不然整个人都能崩溃。征迁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高梵已经察觉出来了,伸手抚摸著头髮道:“难为你了,可路是你选择的,谁也帮不了你啊。”
乔岩吐了口烟雾,侧头看著她道:“今天下午,有人拿著枪对准了我的眉心,是真枪,而且里面有子弹。”
高梵没有出现其他女人的慌乱,而是镇定地道:“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告诉我。”
乔岩没有正面回答,继续道:“上次有人举枪对准我时,是办理杨清泉案子时,原副省长孔景龙儿子孔佳豪距离十米开外瞄准我,若不是杜洋出手,我可能就……但是,那次夺走了艾琳的生命。所以,我很恐惧枪枝,不是怕死,而是……”
说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去的记忆在这一刻又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