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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惨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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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特娜的计划如下所示。

帕尔斯军大概想不到,方才刚输给帕尔斯的密斯鲁军,连间歇都没有又发动进攻吧。制造出他们心里上的空隙。接着,由西边进攻叶克巴达那是普通之举,然而往北或者往南迂回,出现在东边,在此堂堂正正宣布自己是“安德拉寇拉斯的亲生孩子”却非同一般。尊敬王家的民众,会崇敬她,必定会匍匐在帕尔斯第一位女王的面前……

“光是听了这个计划,就觉得没有失败的余地啊。”

席尔梅斯讽刺地想着。在迪吉利河败给提尼普的经验,教给了席尔梅斯自信过度的危险。自己做着何种打算,他人也做着同样的打算,他看破了这种可能性。要是席尔梅斯的谋划成功了的话,他现在应该支配着南北有五百法尔桑的密斯鲁=纳巴泰新王国。

“可是,就算如此……”

菲特娜是安德拉寇拉斯的私生子,这种愚蠢的话,到底是谁教唆她的?相信这一点的菲特娜也是愚蠢,可是她是上了谁花言巧语的当。

席尔梅斯摇了摇头。菲特娜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沉到野心的沼泽之底去吧。他要冷静地见证她的最后。

席尔梅斯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回忆起在邱尔克国生活的三年时光。当像这般心情暴躁之时,他就想见见抚摸着他烧伤的痕迹流下眼泪的那个女人。席尔梅斯永远失去的东西,太过庞大。

“哦呀哦呀,总觉得有些感伤呢,带着银假面的朋友。”

悦耳的声音冲着席尔梅斯说出开玩笑的台词。没必要确认声音的主人。拉住缰绳、停下马匹,朝着声音的方向瞪去,不一会儿奇夫的身影便出现了。

站在勉强在箭矢射程之内的山崖上,简直令人可恨。不过,席尔梅斯也有他自己风格的毒舌。

“蹩脚画师之后,是蹩脚乐师吗。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傻笑个什么,大概是在给自己的葬礼写一首歌吧。”

奇夫认真地叹了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在艺术造诣方面,居然被与宫廷画师殿下同等对待了呢。我看你也是没什么鉴赏艺术的才能。这样活着也没什么乐趣吧。”

“胡说八道!”

席尔梅斯大吼着。奇夫的反应叫人意外。

“你现在赶紧去叶克巴达那。”

他的表情非常的认真。

“你要是不去的话,会后悔一辈子的。”

“为什么?”

“这个你去了就知道了。”

席尔梅斯结束了无聊的对话,手握弓箭。可是,弓箭方面,奇夫的技术更胜一筹。

席尔梅斯呻吟了一声。他要按奇夫说的,往叶克巴达那疾跑吗。还是无视之,回到菲特娜身边作为她的臣下生活下去呢?

他很快得出了结论。虽然不知道厚颜无耻的宫廷乐师在谋划什么,但不像是毫无理由地叫他去叶克巴达那。席尔梅斯没有就这样,在菲特娜手下干活的意思。

往山崖之上望去,已经看不见奇夫的身影了。席尔梅斯对从菲特娜这儿借来的五百骑士兵没说一句话,踢了一脚马腹向着通往叶克巴达那的道路飞驰而去。尽管五百名密斯鲁的骑兵急急忙忙地追赶席尔梅斯,然而密斯鲁的骑兵身体薄弱,与席尔梅斯之间的骑手水准有着天差地别。转眼之间被距离被拉大,在未知的异国的山中迷路,那是多么可怕的灾难啊。

说到奇夫,他在席尔梅斯面前隐去身影的同时,也隐去了笑颜,朝着密斯鲁的大本营急速飞驰而去。

花了半日,奇夫发现了他的目标。那是飘扬着三角形军旗的密斯鲁军的大本营。他们人数有五万。其中大部分是步兵,骑兵最多只有三、四千。取而代之的,有五百辆的战车。

奇夫在山崖之上凝视着。他的视线停留在军列中央位置的一辆战车上。

奇夫沉默着往弓上搭起了箭矢。

这是“奇夫卿,用三支箭击退了密斯鲁军。”的故事。

弓弦弹奏出死亡的乐曲。第一支箭射中了拉着战车的四匹马中的一匹,射穿了这匹马的左眼。第二支箭射中了作为驾驭者的宦官努恩卡诺的胸膛。第三支箭插在了,坐在开始暴走的战车的豪华坐席上的“女王”菲特娜的额头上。暴走的战车,与其他的战车发生激烈的碰撞,单侧的车轮脱落,滚落在地。

在数以千计的视线的注视下,只有单侧车轮的战车,载着菲特娜飞到了半空中。

密斯鲁士兵们看见了菲特娜最后的样子。那是她额头上插着如细细的角一样的箭矢,张开双臂向着天空飞去的样子。她的表情可以说是不甘,也可以说是忽然醒悟。五万士兵一下子落入了恐慌之中。战车因暴走,偏离了道路,落入了深不可测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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