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病人(第1页)
别人他乡遇故知,自个儿他乡遇仇敌,这是什么见鬼了的好运道。知微在心里哀叹着,冲眼前那张伤痕交错的脸挤出了个假惺惺的笑:“许久不见,朱瑾先生。看您过得不大好,我们就放心了。”
果然,朱瑾被激得翻身跃起,两眼通红的伸出手去想挠知微。
云无忧早有防备,将解下的皮带往他头上一套。攻击中断,朱瑾徒劳挥舞着双臂,呵呵直喘粗气。
知微没再理会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倒出粒药闻了闻。
“别!”
云无忧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已将药丢进了嘴里,像磕糖豆一样嚼了起来:“朱先生,维生素片吃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您说,如果上头知道您保外就医是装病,会不会延长下您的刑期什么的?”
“哦,您可能也未必要回监狱。您因为家变一时想不开上了吊也不是不可能。”知微冲云无忧使了个眼色。云无忧会意,勒紧了皮带。朱瑾脖子被勒得咯吱作响,生生痛出了泪来。
“你们不敢杀我的。”
“那可不一定。我检查了,这儿没监控。云无忧,干活麻利点,等会儿打两桶水泼地上,撕条床单将朱先生挂门上去。”
“收到。”
空气越发稀薄,朱瑾心里终于泛起了丝惧意。这俩才是真正的疯子,一个敢说,一个敢办。虽说自己人生已经够失败了,但就这么嘎了还是不大舍得。
“我问,你说,晓得了不?”
“晓得了。”朱瑾艰难的从喉头逼出三个字。知微一抬手,云无忧动作顿止。脖子上的力道陡然松懈,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涌入鼻腔,朱瑾彻底瘫软在地。
“现在可以说了,把你捞出来的到底是谁。王家,还是张大师?”
朱瑾的案子关系着港城与内地的外交,省城特意将人送来了京城请上头指示。能在这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朱瑾运来医院,想必是股了不得的大势力。
豪门子弟们各有保命手段不假,但港城与大陆隔绝太久,朱家残部可没将朱瑾救出的能力。
“是王家。”
“好的,我知道了,是张大师。”
见朱瑾面露懊恼之色,知微就晓得,自己说准了。
在港城倒了大霉的梁淮早就想法子将张大师查了个底朝天。张大师本不姓张,原是张家门客,因为能力出众,被张家掌权人落户到了家族嫡支族谱。
张家不比王家,重权重利但也重名。他们纯靠发战争财才致富。A国轰炸东瀛,他们往东瀛捣腾军火;南洋集体排华,他们又高价售卖南洋返华的船票。总之,相当不干人事。
虽说不知道张大师为啥会远赴港城,但就朱家败落时他们捞到的好处来看,应当也没少掺合她和云无忧的事。
朱瑾这些天被折磨得够呛,脸色蜡黄,瘦到只剩下了把骨头不说,脚上与床柱之间还绑着结实的牛皮筋,不然也不会被她轻易给套出话了。
知微起身招呼云无忧道:“走了,跟我们不相干,我们也别瞎凑热闹。”
“好嘞。”
“等等。”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朱瑾嘶哑着嗓子道:“你不好奇,他们留着我要如何对付你们吗?”
“看你被关病房的可怜样,这不还没对付上嘛。”
除非张大师能跟上他们的脑回路,闹完大学城再闹精神病院,不然都寻不到他们人。
知微越淡然,朱瑾越焦虑。他一咬牙,索性将底牌全部托出:“今年厨艺大赛是张家赞助。他们会在赛事上动手脚。我知道,就算我按他们说的做,估计也会被除去。你们救我出医院,我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你。”
“你不想报仇了?”
“报仇哪有我命重要。”
“云无忧,给朱先生松绑。能不能逃出去,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不知为什么,医院中原来懒懒散散的保洁今日变得格外勤快,拿着拖把水桶,在各个楼层进进出出。
“哈哈哈,我跟你们说,我原来是万元户。”
“啊对对对,我刚看到顶层的人把你钱给抢了,正分赃呢。”
“混账,你竟敢娶我媳妇,受死吧!”
“您媳妇是那个身材苗条的漂亮姑娘?我看她跑顶层去了,”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们我把宝刀藏在了何处。”
“哦,宝刀啊,宝刀在顶层盘丝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