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盘(第2页)
李哲眯着眼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酒馆旁站了个娇俏美人,小鹿眼雾气蒙蒙,让人一看就心生保护欲。
“这位同志,是我们家暴富吓到你了吗?”
李哲这厢在与美人说话,四人组那厢却扒着窗户往外瞅。马丽丽坐立不安,知微心里也是止不住的焦躁。
李哲做事没有底线,胡小芳可千万别吃了亏啊。
原本照她的打算,是让云无忧乔装改扮一番,想法子激怒李哲哄他动上手。
但胡小芳却向知微自荐,道街坊们并雇主老太太热心过了头,天天拉人跟她相亲,哪怕她再三强调自己是不想改嫁的寡妇都不成。她想借这个机会毁了自个儿的名声,做出副有了心理阴影的可怜样,也好换个清静。
胡小芳站得远,知微根本看不到。她捅了捅云无忧:“她会没事的,对吧?”
云无忧声音酸得像浸了半日的醋布:“放心,只有她欺负人的份。我且问你,如果去的是我,你会这么挂心吗?”
知微冲口而出:“怎么不会,你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听着哪儿怪怪的。知微赶紧找补:“咱们是同事嘛,对,同事,得互相关心的那种。”
少女说话语无伦次,小脸红得要命,浑然忘了,从前当众口口声声说同事只会互生杀心的也是她。她还在絮絮叨叨什么,云无忧也听不大清了。他只是含笑应道:“嗯,我也是。”
“救命啊!”外头传来凄厉呼救。
知微也顾不上再和云无忧解释,一把抓起酒馆老板往外薅:“走,我们救人去。”
“不是,这关我啥事啊?”
“等会儿我们要买十斤酒请客。”
“你怎么知道我向来见义勇为。”
跟马丽丽抛下句别出门,一群人丁零当啷跑到外头,却见个姑娘正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抖着手狠命攥着把剪刀。衣服下摆被扯去一块,露出胜雪肌肤。脖子上的血痕分外显眼。
包袱被扯了开,零钱和竹荪散了一地。见到众人,她连声央求道:“救救我,那人打劫!”
梁淮和云无忧合力将李哲按倒,知微忙上前帮胡小芳整理衣服。酒馆老板觉得声音耳熟,抬起李哲下巴一看,惊道:“怎么是你?”
“您认得?”知微明知故问。
“嗯,叫李哲。到我们店里赊了好几壶酒,到现在还没还清呢。”
“那就是了。”知微一拍手,“刚那女同志在有钱人家做保姆,她主人家孩子正高三,每日学到半夜。老太太心疼孙子,让她做些宵夜给补补。她便到我们处买了些竹荪去炖鱼头汤。许是见她东西拿的多,李哲起了歹心,竟想抢钱。”
胡小芳捂脸哭道:“光抢钱抢物也就算了,他还上手撕我衣服,天呐,这可让我怎么见人啊!”
“我没有,你自己干的!”李哲百口莫辩。
“你俩素不相识,人姑娘拿名声碰瓷你,她图啥。”知微恼道。
几人纠缠不清,中间还夹杂着老板义正言辞的讨债声。知微边装模作样安慰演得投入的胡小芳,边问老板道:“您晓得他家住哪儿吗,不管公了私了,总得让他家里人来一趟。”
“晓得晓得,狗尾巴胡同进去第五间。”
知微忙往巷子里跑,不一会儿带着几个女人出了来。
为首的大丫扑上去对李哲一通踢打:“你个狗东西,抢我的钱不算,还打上了其他女同志的主意。这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主任同志,请你为我做主,让我分家离婚带走儿子。”
知微在省城时资助了不少失学儿童,早在妇联处挂上了号。她拿着名片去寻京城的妇联主任,说疑似看到邻居深夜家暴妇女,将主任请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