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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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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然失笑,带她到桌案后坐下:“近来这里很乱,您纡尊降贵来此,倒是委屈了,说吧,到底有何事?”

其实她没有说,虽然她的确是看到了他手下的熟悉面孔临时起意而来,却并非是丝毫漫无目的。

她有一个疑问,每一次从宫内回府时这个疑问都会愈发困扰。

“少主。”

门外有人叫他,他从她身边起身,去了门外。

他手下的人声音虽小,她却还是能听见一些,大抵是关于此地不安全,有异己潜入的事情。

她遵守着他们一贯的默契,尽量不去听这些事情,于是便打量起桌面上的物件。

几张似乎是练字用的废纸杂乱的铺陈,左上角扔着几本似乎是医书……

书下压着一个长条形状的盒子,只露出了一个角。她却一眼便能认出,那是什么。

那是答案么。她的心砰砰跳,声音重得可怕。他还在和手下说着,她觉得自己有些时间可以掀开那些书本,看一看那个盒子。

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那么做。

他回来了,复又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抱歉。”

他不知道方才的她经历了如何的一番波动,如今她却又恢复了平常一般的冷静,道:“书上说元子襄三十便弃官不做,游历四方,为人放荡形怀,所以他作的画都充满了怪诞与无常,唯独《花蝶图》以工笔画法画就,仅此一幅便胜过当世的宫廷画无数。可是书上说的没错,这幅画名为《花蝶图》,画中却只有牡丹而无蝶,甚是奇怪。”

“听家慈说过,这幅画原先就挂在福熙公主的寝殿内。”他道,“当年公主仰慕元祁之才,二人曾以书画传信多时,后来公主被皇帝许婚,元祁便作《花蝶图》赠与公主,希望公主能亲自画上蝴蝶。可是公主却让此画留白至今。”

“原来这幅画中还有如此典故。”她叹道,“真是可惜,记得小时候我总是不住想象元祁那样一个人画出来的蝴蝶是和模样,看来要抱憾终身了。”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随口道:“你可以自己画啊。”

她惊喜得睁大了眼睛,道:“真的么?”

他缓缓的凑近她的耳畔,轻声道:“想得美。此处的宣纸不是有很多么,贵女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她随便捡起了一只细笔,点了点墨,拽过一张废纸,竟然认真蓦画起来。

“少主,少主!”外面又有一阵嘈杂,他又一次无奈起身,这次却没有出去多久便回来了。

“看来公子也很忙。我来的不是时候。”

“的确不是时候。”他毫不客气的讲,“今夜我便走了。”

“噢。”她漫不经心的支吾了一声,便又埋头作画,却忽又道,“公子讲些甘州风物趣事来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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