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2页)
山羊胡点了点头,似是对着道菜比较满意。
他又指着菜单子上一道菜,饶有兴致地问道:「这金银豆腐,可是金银花做的豆腐?」
杜时笙摇了摇头,笑道:「这金银豆腐,便是嫩豆腐切块,煎炸至七分熟,外表金黄而内里嫩白,是以叫做金银豆腐。」
「没有金银花,叫什么金银豆腐!」那山羊胡嘀咕着,似是又有些失望。
「这是来吃药的,还是来吃饭的。」阿泰见他如此挑剔,忍不住小声抱怨着。
谁知,那山羊胡虽是看着颇有些年纪,耳朵却仍旧很灵光,听到这句话后,生气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架势,似是要吵架一般,阿泰立时涨红了脸。
此刻,脚步轻快的阿昌正好来到小馆。
他一眼便瞧见了张医师正在小馆里点菜,心道,方才张医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来小馆吃饭。怎的我瞧他与阿泰在争吵?若是此时我出现,岂不是怪尴尬的?不若,我在小馆外面瞧瞧,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思及此处,他收起自己的伞,找了个角落观察小馆内的情形。
谁知,这角落刚巧已被一个癞头乞丐占据了,阿昌与他相对而视,嘻嘻一笑,挤了挤道:「一起,一起。」
这乞丐眼中现出一阵恐惧,连忙逃也似的跑了。
阿昌有些奇怪,自己难道如此威武霸气吗?他不由地挺直了腰板,扯了扯胸前的衣襟,深觉自己比平日要精神许多。
阿泰知张医师是客人,自然不敢还嘴,只一脸愧疚地看着杜时笙,心中怪自己又给小娘子惹麻烦了。
这时,两位客人恰巧进了小馆。一位是锦衣华服的郎君,浓眉大眼,八字胡,笑容可掬的模样。一位是他带着的侍从,穿着甚是体面,只是,神色有些倨傲。
那侍从殷勤地给自家郎君擦了擦椅子,待郎君坐定,他便冷着一张脸,扫视了一眼小馆,目光停在了杜时笙面上,问道:「掌柜娘子,你们这可有带字的桃子?」
又是一个来找桃子的,杜时笙给阿泰使了个眼色,说道:「阿泰,快去接待一下贵客。」
阿泰立刻反应过来,不再与张医师僵持,马上笑脸相迎地,去接待新来的客人。
杜时笙转而笑眯眯地,对张医师说道:「郎君所说不错,空腹食之为食物,患者食之为药物①,滋养身体为补,排泄毒物为泻。药食本就同源,在菜肴中加入药材,自是没有问题。只是,儿的伙计方才是说,我们这个小馆里,并没有药膳。郎君若是想吃,可以给儿讲讲药理,儿改日尝试做几道药膳也是很好。」
「……药食同源,这话很是好听,哈哈!」张医师捋着山羊胡,一边微笑一边点头。
这话听着,还像是那么回事。
「这药膳也不必钻研什么药理,娘子昨日那几道菜便是不错。」张医师一脸的期待。
「昨日?」杜时笙不解,昨日似乎并未见过长着一把山羊胡的客人。
张医师见她并未领会,有些着急,可他又翻了翻菜单子,并没有找到昨日杜时笙给魏修晏送的几道菜。
他只好用菜单子遮住半张面孔,对杜时笙悄声道:「就是,昨日送给那位郎君补身子的黄鱼丶泥鳅之类的菜。」
杜时笙闻言一怔,这人怎的知晓自己给魏郎君做的补品?
第141章
杜时笙略微有些惊讶,反问一句:「郎君想吃这几样菜?」
张医师干笑两声,搓着手道:「小娘子这药膳甚是有效,我今日也要尝上一尝。」
「恰好儿今日多买了两条黄鱼,郎君且稍等,儿这就吩咐厨房去做。」杜时笙笑道。
此刻,她已大致猜出了张医师的身份,自然是要热情对待。毕竟,这可是日日给魏郎君瞧伤口的人,他下手轻重,可直接关系到魏郎君剑伤疼不疼。
「切,说得好似懂得多少药理似的,就吃一道黄鱼而已。」
那华服郎君的侍从,乜斜着眼,扫了扫张医师朴素的衣衫和其貌不扬的面庞,颇为不屑。
张医师耳朵动了动,抬眼瞪了那侍从一眼,提高了声音道:「我不懂药理,难道你懂吗?连吃饭都不能坐下,还对旁人这般傲慢,真是狗仗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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